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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屐痕处处】雨中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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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中行




"五月杨梅已满林,初疑一颗值千金"。阳历六月正是摘杨梅的季节,女儿星期五放学回来,我对她说,爸爸明天带你摘杨梅去。女儿马上雀跃起来,一脸的渴望。女儿吃过杨梅,但从末见过杨梅树,更別说上树摘杨梅,她更多的认知是来自书本"望梅止渴"的故事。

   第二天清晨醒来,昨天还有点烤炉似的太阳,今个儿躲得无影无踪,心想,今天真是摘杨梅的好天气,那红似玛瑙,凝翠流丹,闪红烁紫,缀满枝头的一山杨梅美景仿佛就呈现眼前。但梅雨季节的天似娃娃的脸,说变就变,刚才还好好的,瞬间就倾盆大雨,直泻不停。女儿仍兴趣盎然说:"爸爸,摘梅不成,咱们雨中看梅去!"

    滂沱的大雨阻止不了一家人的疯劲!来到衢江林场,朋友告诉我,因近年东港工业园区的发展,林场大部分杨梅林已被征用,遗留的杨梅林失于管理,早没了往年果笼满枝,香飘十里,"红实缀青枝,烂漫照前坞"的俊美景像。瞧着满坡杂草丛生,稀疏的杨梅树散落其间,多少有点衰败,有点失落。生活就是如此,期望越高,往往失望越大。倒是在路边拎买了两笼杨梅,果大,紫而呈黑,一口咬之,汁多鲜美,味甜而香,几无酸味,多少给了些许安慰,仿佛打开了儿时的记忆,每到六月,最期盼的是姐姐上山打柴带回来的一包野杨梅果子,杨梅果子泡酒好着呢,腹泻时喝上一杯马上止泻!

    风里来,雨里去,灰溜溜打道回府,多少有点不甘,我对女儿说,爸爸带你看瀑布去,大路畲族九瀑十八潭。刻意追求的往往得不到,不曾期待的反而不期而至。一路行驶而去,一路大雨如注,来到九瀑十八潭,溪流奔腾澎湃,泻阶隅,满石渠,惊湍直下,溅起的水珠晶莹透彻,仿佛将世间的一切涤荡一清。拾阶而上,翠竹挺拔俊逸,雨雾游曳在青山绿谷之间,衾衾袅袅,轻柔娇羞,山谷中空气清新而甘饴。

雨丝毫没有停歇意思,伴着阵阵雷声,反而越下越大,虽撑着雨伞,但被或雾或雨反复浸润着,不一会儿,全身儒湿,衣履俱透。风雨人生,路过遇过,就是美丽过!一路欣赏着"干岩泉洒落,万壑树萦回"的美景,一路惊喜不断,看似几片倒挂着的枯叶,受到惊扰会瞬间变成展翅的蝴蝶,在雨中飞舞着,盘旋着,女儿则跳跃着,追逐着,其实是造物的神奇,蝴蝶颜色神似枯叶,倒挂在枝梢,令你无知无觉。

    五步一潭,十步一瀑。潭水或深白,清澈见石;或深蓝,不可见底;或深绿,美如翡翠,一路变幻着,颇有“小九寨沟”之韵味。拾阶而上,映入眼帘的是蝴蝶谷的瀑布,似布如帛,轰鸣而下,水悬三尺,水溅处,如沫似烟,被砸碎的溪水好似万串珍珠,玲珑剔透。末行几步,双龙瀑布"腾云驾雾"而来,似白虹饥涧,玉龙下山,盘虬在山涧之中,凌空飞流,云烟氤氲,瀑布半天上,飞响落人间。路边岩崖上,不时遇见一些小瀑布,最美是三叠泉瀑,细细地,柔柔地,雪丝般一级一级泻在青苔绿树之间,"断山疑画障,悬溜泻鸣琴",声似琴弦,水似龙涎,如烟如雾,心醉神迷。

雨越下越大,妻子和女儿原路折回,我却一路独自前行。雨声夹杂着蛙鸣声,愈往里走,俞幽静遽远。溯溪流而上,越过几段陡峭山路,一块巨涯蓦然而现,迴龙瀑布犹如白练倒挂,凌空坠落,气势磅礴,澎湃如万马奔腾,颇有"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"之意境。一株野百合在悬崖峭壁上独枝绽放,洁白芬芳,在风雨执拗地摆逸着,清纯、孤傲而带点淡淡的野性。看着瓣中带珠,摇曳生姿的野百合,心想,未来之路谁也无法预测,但人生的许多际遇,总在不经意间,有些路,只有你走下去,才会看到你意想不到的风景,一如今日这株美丽的野百合。

作者单位:衢州市住建局

(图片来源于网络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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